?
【周末散文】天太小了,地太窄了
刘铮
一
吃好饭已近十点,从灯火盏盏的饭店出来,是大山包的夜。风太野,在小镇流窜,倏尔钻进门窗,弄出大大的声音;偶尔停下来,使劲地敲击窗户和和缝隙,这是它们的游戏,我们只能一再裹紧身上厚厚的衣服和头上的帽子。站在风声中,仰头看夜空。星空垂下,弧形地笼在头上,沉重坚实。梵高来这里,会画出另一幅星星吗?他画的星星是七月流火,红红地盘旋在宇宙,蓝色克制了红色的激情,神在夜空微笑;大海之上,天外闪电直击深海,银白火红,派的神显现,庄严神圣,不容置疑。大自然深邃神秘,不会轻易让人窥到它的面目。我闭上眼睛赶紧睁开,星星到了我眼前,将我置于三维立体的宇宙,吓人一跳。那碎银般的星星浮在蓝色的夜空,透亮纯净。一夜,风越发凶猛,整个村庄被它们侵占,将大地上的万物煽动起来,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起义。破晓前,万物复归温顺。高高的树枝上挂着滚圆的白月亮,照得夜空绽亮,人间辉煌。在前往的大海子的车上,看车窗外天际泛白泛红,那掠过的山、树远去,在消失中终将到达起点。鹤之于日出,是呼唤,在温柔的静谧中,它们的身姿在远空回旋,不辞辛劳,与人间、世界、神交相辉映。当太阳升至地平线,光芒刺入破晓前的光洁完整,混沌破,人心起,声色动。一天开始,世界、人进入白昼的庸常。
二
晚秋,后海的清晨与白天对立统一,清醒的晨与醉着的夜合二为一。单车的属性是浪漫主义的,将身体贴紧世界穿行于大街小巷,相较步行,单车让我们飞驰,可以东张西望将后海的老头儿、雕栏、小孩、胡同儿、糖葫芦、情侣、中学生全部收入眼帘,不用思考不占时间,瞬间晃过,或停下来,在大清的邮政所拍上一张照片,探头探脑看看别致的小院。这后海藏龙卧虎,在老宅里吃着贵州菜,喝着玫瑰米酒,又似回到云南。而南锣鼓巷那家食堂,十余平米,吃货们就情愿等着,而我们则上了食堂的屋顶,在人家的火锅上熙熙攘攘。秋日的阳光打着那些屋顶的秋草,还有梧桐树,苍黄绚烂。亲切平民。还能在这略高处看看南锣的样。还是被服务员亲切地请了下去。那一顿涮羊肉在百余人的大房里,吃着吃着就十二分饱了,在烟火缭绕中看人更有意思。后海,孔乙己饭店在白天显得清冷。头夜,灯火昏昏,在四周悬挂着绍兴风景的中间位置,我们点上了绍兴黄酒,茴香豆,窗外夜色辉煌,湖面泛着浓浓的秋意,垂柳习习。无须再来爽口的黄酒,醉意在心中,身在北,心却端坐江南,烟雨骤歇。
(作者现供职于大关县人民法院)